“免了,这儿没外人,坐我跟前来。”
坐…坐软榻上挨着?
少女微怔,眼睫扑扇了两下,偷偷瞥了傅沅一眼。见她神情自若闲适,便也不扭捏,脆生生地应了声,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
然后小心翼翼地挨着软榻边缘坐下,只占了小半边位置,身子下意识挺得笔直,双手端端正正摆在膝头,规规矩矩。
锦垫柔软厚实,带着傅沅身上淡淡的兰香和体温。苏绒只觉得脸颊有点微微发热,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些。
傅沅将她的这点小局促尽收眼底,眼波深处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唇角的弧度也深了两分。
她也不急着开口,先慢悠悠地端起手边小几上温着的青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极优雅地啜了一口。
花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苏绒坐在柔软的锦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沉静的气息,目光忍不住好奇地扫过近在咫尺的博古架——
那尊温润的玉雕,墙上那幅笔力遒劲的字画,还有傅沅手边那卷摊开的书册……
等等,书册?
这不正是那本《猫馆闲趣录》嘛?
苏绒的目光落在傅沅手边那卷摊开的册子上,心头一跳。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书册为何在此,就听见身边的长公主殿下悠悠开了口。
傅沅放下茶盏,指尖在那本《猫馆闲趣录》的封皮上轻轻点了点,声音依旧带着点慵懒,却多了一丝玩味。
“绒丫头,这本小册子,最近在宸京城里,可有点小火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