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滑,清亮的眸子弯了弯,眼底盛着恰到好处的诚恳。
轻轻啜了一口甜茶,桂花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心里那点小算盘也像上了发条一样,咔哒咔哒拨得飞快。
茶香氤氲中,两人相视一笑,算是敲定了这桩买卖。
苏绒放下茶杯,起身亲自送吴班主下楼,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木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刚踏下最后一级台阶,少女脚步一顿,像是突然被什么念头绊了一下。
侧身、偏头,目光轻盈地落在吴班主精神奕奕的脸上,乌溜溜的瞳仁坦荡地映着对方的脸,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
“对了,吴班主,冒昧问一句…贵班的表演里,没有动物表演吧?”
这话问得轻飘飘,落在吴班主耳朵里却惹人一愣。
保护动物的意识其实古来有之,却没人将动物表演和保护二字对立起来,更没人会特意问一句有没有动物表演。
诸如猴戏、斗鸡、马戏之类的动物表演作为长期存在的市井娱乐形式,一向被视为技艺营生,是讨口饭吃的本事,天经地义得很。
但吴班主定睛瞧着少女的神情,却觉得她似乎认真的很。
脸上那点闲适的笑意未减,可那双清亮的眼睛却执拗得很,静静等着他回答。
这苏小掌柜…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班子可指着这活儿讨饭吃呢!
本来还沉浸在拿下猫馆大舞台的兴奋劲儿里,心口那点滚烫的欢喜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凉水,瞬间就凉了大半截。
“没!绝对没有!”
苏绒就看着吴班主就跟尾巴挨踩了一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