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容给她当跟班都当习惯了,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懒洋洋地借着她拽的劲儿,脚跟一旋就变了方向。
脚步依旧踩得松散,人却已经跟在了苏绒旁边。
“这是去哪儿?我这还没歇口气呢……”
苏绒也没回身,只是偏过头,一缕乌发拂过微扬的眼尾,唇角那抹刚压下去的笑意又溜了回来。
“你不是早想知道给你批红的人是谁吗?走,就在外面。”
“喔…不是你啊,我一直猜是你憋着坏干的呢。”
张不容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尾音打着卷儿,苏绒紧接着就回头甩他一个货真价实的大白眼。
“要是我,我可不会写得那么含蓄!你说你和猫咪们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小猫咪的习性还是摸不清楚?”
张不容原本还半眯着眼,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懒散样,闻言舌尖懒懒地抵了抵上颚,啧了一声,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小苏掌柜,那本子您可是过目了的嗷,不也是没看出来?”
他非但没恼,反而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折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拖得比刚才更长,带着点气死人不偿命的悠闲。
“这责任,要负也得咱俩对半分,您说是不是?”
苏绒被他这歪理气得直想跺脚,刚想反驳,两人却已经走到了猫馆大门内侧。
门外的阳光亮得有些晃眼,就在这炫目的日光中传来一阵马车停稳的声响,紧接着是车帘被掀开的窸窣声。
少女脸上那点被张不容激起的薄怒和不服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脚步一顿,几乎是同时,唇角便向上弯起一个温煦又带着点俏皮的弧度。
“来了!”
苏绒低低道了一声,声音里的那点小情绪已然无影无踪,只剩下迎接贵客的明快。
话音未落,人已像只轻盈的蝶,脚步轻快地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