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衣只是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堆码放整齐的引火物,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了一下,那点儿促狭得逞的意味藏得极深。
“特意等着他们搬完了才出来的。”
苏绒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就见便衣朝那堆小山似的柴禾油布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我看这批货成色不错,柴禾够干,油布浸得也透,留着给掌柜的烧灶挺好,就正好借他们的手搬过来了。”
苏绒:“……”
少女闻言,睫毛扑簌着眨了眨,待回过神来,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差点没绷住表情。
不是,廷尉衙门的人都这么精打细算的吗?连纵火犯的劳动成果都要榨取一波?
这操作…也太会过日子了吧!
一丝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冲淡了刚才的惊怒,少女鼻尖一皱,嘴角绷紧的弦险些崩了个角,眼里溜出一抹促狭的光。
她看着那堆码放得整整齐齐,随时可以拉去厨房生火的战利品,再看看那五个志愿者——
反正目前是一个个都顶着一脑门子汗,战战兢兢的,还想伪装成五好市民呢。
好吧,这么一想确实挺省事的?
“大人思虑周全,确实…挺好。”
苏绒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笑意,重新板起脸,回楼对着正在搬凳子的小胖儿招了招手。
“小胖儿,带两个人过来。”
小胖儿一听有活干,立刻放下手里的板凳,响亮地应了一声好,麻溜地叫上两个小子跑了过来。
“掌柜的,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