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写啥,是太后亲手写的就行!
挂出去谁敢说丑?
好不容易把太后一行送走,看着那辆低调的小车消失在巷口转角,苏绒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这才彻底松了下来。
昨天熬通宵打扫的后遗症,加上今天这场心力交瘁的御前表演,两股疲惫汇成一股汹涌的洪流,排山倒海般冲垮了她所有强撑的精神气儿。
几乎是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蹭回自己的小屋子,连鞋都懒得脱得规整,踢掉一只,另一只脚带了两下没弄掉,干脆就那么挂着。
整个人像一摊软泥,直接砸进了还未来得及叠的被褥里。
连脸埋在枕头里的姿势都顾不上调整。呼吸之间,那股熟悉又令人安心的皂角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包裹上来。
什么墨宝、什么太后、什么明日生意……统统去她的吧!
苏绒眼皮上像压着两座大山,直接进入停机休眠状态,意识瞬间就沉入了黑甜的梦境。
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人事不知,就算现在送来一车金子砸在她门口,苏绒也怕是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窗外天光由昏黄变暗黑,再由暗黑转为灰白。
直到第二天早上,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叫声格外嘹亮,吵嚷得不行。
一缕格外顽皮的阳光也硬是从支摘窗的缝隙里挤了进来,不偏不倚地照在她脸上,不依不饶地舔着她的眼皮。
少女蹙起了眉,下意识地抬手,用胳膊胡乱地盖在脸上,试图把那恼人的光亮和随之而来的清醒隔绝在外。
脑袋昏沉得像灌满了铅,眼皮更是重若千钧,只想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睡她个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