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下的青黑最重,呼吸均匀绵长,显然累极了,但手底下压着的几幅小画却是神韵具备,一笔题字也是不失以往的水准。
唯有林砚,依旧身姿笔挺地站在窗边,目光沉静地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他脸上不见多少熬夜的痕迹,眼神依旧清明,只是眼底深处也熬出了一点点血丝。
只是和周围一圈眼睛通红哈欠连天的人相比,显得格外精神。
无他,这位是真熬夜圣体,廷尉值房彻夜亮灯那是常事儿。
整个馆子里大概只有小猫咪们睡了一个好觉。
小咪一觉醒来,便溜达到了刚被林砚擦得锃亮的柱子旁,歪着脑袋,对着柱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伸出了毛茸茸的小爪子。
它小心翼翼地探出爪尖,在光滑的柱面上挠了一下又一下。
柱面上的影子也跟着它一起动,却怎么也抓不到。
“喵?”
小东西喉咙里发出困惑又带着点委屈的叫声,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歪头看看柱子,又看看自己的爪子,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抓不到这个“小伙伴”。
苏绒刚把最后一张桌子摆正,直起酸痛的腰背,就看到了这一幕。
少女熬得通红的杏眼里瞬间漾开一丝笑意,嘴角也忍不住向上弯起。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指,在小咪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轻轻点了点。
“傻猫,那是你自己呀。”
小咪被她的动作惊动,抬起小脑袋,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苏绒的手指,喉咙里咕噜咕噜,像是在寻求安慰。
苏绒顺势将它抱了起来,小家伙温软的小身子依偎在她怀里,带着毛茸茸热乎乎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