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神色未变,脚步没停,迎面就走了过去。
然后径直从袖口里摸出那块玄铁令牌,翻掌一亮,牌子上“廷尉”二字在守卫眼前一闪。
两个守卫看清牌子,猛地刹住脚步,神色骤变,下意识就想躬身行礼。
他们一辈子打交道的无非市令,最多是是内史衙门的小官员,哪里见过廷尉衙门的人!
林砚只投去一个极其清淡的眼神,就止住了两个人的动作。
“这边无事,巡视别处去。”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两个守卫飞快地对视一眼,立刻收起所有的急躁,脸上换成了毕恭毕敬,连连点头应是,半句废话也没有,转身就又回去了。
而那边,苏绒只觉得嗓子眼儿都在冒烟了。
好容易打发完一轮车轮战似的问题,刚喘上小半口气,同样的疑惑便又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劈头盖脸砸下来。
救命,这比直播带货还费嗓子!
铺子前已挤得水泄不通,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眼神热切得能把苏绒给点着了。
“苏小娘子,那地方会不会太偏?”
“小掌柜,咱家这小本买卖,租不起太贵的地儿啊!”
“对对对,得是黄金位置才能赚钱哩!”
……
饶是她胸中有一张成算清晰的蓝图,被这汹涌的热情和无数重复的疑问层层裹挟,左支右挡间,也不免感到力不从心。
额角渗出的细汗在午后的阳光下亮晶晶的,嗓子干得不行,也没口水喝,哑得简直要冒烟。
再这么吵吵下去,非乱了套不可!
早知道就把张不容带来了……
少女眼风利落地一扫,瞥见那辆近在咫尺的马车,眼神瞬间一定,也顾不上许多了,便当机立断,用力挥了挥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