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砚脚步刚迈进门槛,眼神扫过苏绒的侧脸,原本带着一丝归家般放松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苏绒听见门响,甩动络子的手顿住,脸上挂着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只微微侧过头看过来,招呼得十分顺溜。
“散值啦?今天事情不多?”
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尾音还带着点轻快。
但林砚那么了解她,本身又是何其敏锐的一个人。
男人目光一凝,便锁定了苏绒眼底强行压下的那层倦意和紧绷,底下那股寒气儿怎么也捂不住。
然后,嘴边的计划忽然就卡了壳。
要怎么说?
说你要不暂缓两天再开业,我已经想好了如何搞定那刘四?
林砚沉默了半晌,那句话在舌尖滚了滚,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他看着少女强撑着笑意,眼底却难掩疲惫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保护欲冒了头,却被他硬生生按了回去。
他知道苏绒。
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机灵跳脱,遇事总带着点小聪明,可骨子里却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此刻她眼底那片强行压下的怒意和紧绷,无不说明一件事——
刘四这人让她动了真怒。
林砚太了解这种被逼到墙角的感觉了,就像他当年面对那些欺男霸女的豪强子弟,世家纨绔时,那股从心底烧起来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