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淮的目光在林砚脸上逡巡,带着洞悉的了然。
“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林砚迎上老丞相的目光,并未回避,他微微吸了口气,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郑重。
“学生想请教丞相大人,对京畿之外的流民聚集地了解多少?”
蒋淮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林砚,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流民聚集地?”
老丞相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点刚下朝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虽说廷尉衙门对流民有管控之权,但那地方鱼龙混杂,向来是个烫手的山芋。”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林砚那双沉静却暗藏锋芒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和隐隐的担忧。
“你突然问起这个…莫非,是想对流民聚集地动手?”
林砚没有丝毫犹豫,迎着蒋淮审视的目光,下颌线条绷紧,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利剑,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
“是。”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份量。
“城外流民营乱象丛生,地痞流氓横行,欺压贫民,祸乱地方。学生身为廷尉,整顿秩序,肃清不法,乃职责所在,不容坐视!”
蒋淮听完林砚这番掷地有声的陈词,非但没有露出丝毫忧虑,反而拊掌朗声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职责所在,不容坐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