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绒瞥见小张疑惑的眼神,林字在舌尖滚了滚,到底没唤出声,便像丢开什么似的,只对着张不易轻轻挥了下手。
“……没事了,你回去吧。”
看着张不易匆匆离去的背影,她靠在门框上,有一搭没一
搭地捋着竹帘子,心里笃定得很。
虽然派了张不易来报信,但林砚肯定还是会亲自来的。
他那个鼻子,灵着呢。
而此时的林砚,刚刚结束了一场冗长的朝会。
朱漆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沉重的门轴吱扭吱扭地把金銮殿内的肃穆隔绝开来。
太阳升到了半空中,阳光泼洒在长长的汉白玉宫道上,蒸腾起一股燥热的气息,把属于清晨的寒气一扫而空。
林砚步履沉稳,玄色官袍的下摆随着步伐带起细微的风。
他目光一扫,一眼就锁定了前方那个被几位官员簇拥着,正缓步前行的蒋丞相。
老丞相今日似乎有些疲惫,背脊虽依旧挺直,但脚步明显比平日迟缓了些,正微微侧头听着身旁一位官员的低语,眉头微蹙。
林砚脚下未停,径直穿过三三两两散朝后低声交谈的官员们,几步便追到了蒋淮身侧,极其自然地并行在丞相身畔。
“丞相大人。”
林砚的声音不高,带着一贯的沉静,清晰地传入蒋淮耳中。
蒋淮闻声转过头,看到是林砚,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那点因疲惫而微蹙的眉头便舒展开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他对着旁边还在说话的官员略一颔首,示意稍后,便放缓了脚步,目光落在林砚脸上。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