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刚才回来时,虽然脸色还是那么冷硬,可那眼神深处,似乎……似乎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这哪里是去办公务?这分明是去密会佳人了。
好好好,过程全错,结果全对!
苏绒若是知道他的脑补如此脱离实际,必定要当场给他个好看。
但可惜小苏娘子不在场,而另一位当事人是注定不会澄清的。
所以小张录事越想越觉得有门道,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大人哪是喜欢猫啊?
那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啊不,在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吧?
张不易正沉浸在自己那点天马行空的小得意里,越想越觉得有趣,嘴角的弧度都深了几分,冷不防就听见书案后传来一声清咳。
“不易?”
是林砚的声音。
他立刻一个激灵,猛地挺直了腰板,压下心头的激动和那点看破不说破的小得意。
脸上那点偷乐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一副再正经不过的表情。
然后整了整衣襟,清了清嗓子,规规矩矩地开始汇报。
“回大人,之前在苏小娘子猫馆里闹事泼脏水的那个孙老二,和他接头的人查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抓到狐狸尾巴的兴奋。
“叫刘四!”
林砚翻动文书的手指倏地停住。
他眉梢一挑,眼神瞬间凝住,像鹰隼锁定了草丛中惊起的猎物,锐利得能穿透纸背。
二话不说,男人直接站起身,玄色袍角带起一阵微凉的风,人已经绕过宽大的书案,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堂内响起,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