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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林砚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儿子早年病逝。唯一的孙子,几年前从老家来京投奔他,半路上…遇了劫道的。”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向了远处某个不存在的点,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我那时路过正好撞见,可惜……迟了一步。”

苏绒怔怔地听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酸酸涩涩又软软的。

她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这位位极人臣的老丞相,会风雨无阻地来她这小小的猫馆。

明白了为

什么他总爱坐在角落里,跟街坊们唠那些有的没的。

明白了为什么他看猫儿的眼神,总是带着点藏也藏不住的柔软。

原来是这样。

原来偌大的丞相府,只有他一个人。

原来他来猫馆,不只是为了听书,不只是为了看猫。

他是来……沾点人气的。

苏绒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酸酸涩涩的,又软软的。

灿亮亮的日光照进廷尉衙门大门口的小茶摊,浅浅打在少女白皙的侧脸上。

她忽然抬起眼,眼神里那点酸涩褪去,重新变得清清亮亮,还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劲儿。

少女看向林砚,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