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没抱过。
老丞相收了一脸戏谑,头一回觉得有点手足无措。
煤球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湿漉漉的鼻尖轻轻翕动了一下,似乎确认了没有危险,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懵懂地望向眼前这个两脚兽。
甚至伸出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下蒋淮放在膝头的手指关节。
蒋淮看着那双清澈得如同初融雪水的猫眼,里面盛满了不谙世事的懵懂和一点点依赖。
鬼使神差地,他那只原本搁在膝头的手,竟缓缓地抬了起来。
动作带着点生疏的迟疑,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才轻轻地落在了煤球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上。
粗糙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拂过那柔软蓬松的绒毛。
小猫咪的小身子先是微微一僵,随即似乎感受到了那动作里的温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咕噜”,小脑袋还下意识地在那温暖的掌心蹭了蹭。
蒋淮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那点生疏和迟疑仿佛被这细微的触感融化了。
丞相大人自己也跟着化了,眼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指尖的动作也自然流畅起来。
一下一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那颗小小的猫脑袋。
老丞相捻了一辈子胡须、批了一辈子奏章的手,此刻却用来生疏又温柔地安抚一只懵懂的小猫崽。
这画面……反差得近乎有些可爱。
林砚站在一旁,看着老人那眉宇间不自觉地染上的柔和,再看看煤球那副从僵硬到放松,再到享受的小模样。
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