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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得亲自去瞧瞧。

这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老丞相便索性站起身,对着侍立一旁的蒋忠吩咐起来。

“备车,要最不起眼的那辆小油壁车,再给老夫寻身寻常的旧布袍来。要那种…嗯,看着像乡下土财主刚进城的那种!”

他要微服私访!

蒋忠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来一件半旧的青布直缀。蒋淮利落地换上,又摘了头上的玉冠,只以一根寻常木簪束发。

乍一看,活脱脱一个爱听热闹的富家老员外。

小油壁车骨碌碌碾过青石板路,一路穿街过巷,不多时便停在了西市桥西那间如今声名鹊起的猫馆门前。

蒋淮撩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示意车夫在稍远处候着,自己则慢悠悠地踱步过去。

刚踏进前厅门槛,一股混杂着茶香、人声、点心甜味的热闹气息便扑面而来。

前厅里挤满了人,男女老少皆有,一个个都伸长脖子,端着茶碗忘了喝,嗑瓜子的也停了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柜台方向。

柜台边,一个穿着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正倚着柜台说得兴起,正是张不容。

蒋淮不认得这个年轻人,但他本能地觉得张不容的样子像极了自己在外头开书院的那位师弟——

手中的折扇挥舞起来,就跟卢师道手里的拂尘一样。

唯一跟他不同的就是年轻人声音清亮,字字句句都像带着钩子,牢牢抓住了满屋子人的耳朵。

“……诸位!且说那定远侯府,仗着祖上荫功,盘踞京畿,平日里是何等的气焰熏天!府门前那对石狮子,瞪的眼珠子都比别家的大!”

底下听众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夹杂着几声“可不是嘛”的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