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一种初生牛犊的明快,在这沉静的殿宇里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莽撞生机。
两人都保持着这福礼的姿势,微微低头。苏绒甚至还带着点新手上路的小心翼翼,尤其显得乖巧。
少女颈项低垂,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浓密的睫毛覆下来,方才进殿时那股子小刺探般的兴味被严严实实地藏好。
反正就是不太敢动。
这透着莽劲儿和生疏的表现,让罗汉榻上的太后眼中瞬间掠过一丝笑意。
她方才可是看得分明。
这小丫头机灵劲儿是有,但这礼数明显是临时抱佛脚,比旁边那个受过规矩训练的姑娘明显稚拙许多。
连那声“拜谢”都透着急促的生涩。
有趣!
侯府掳去的绣娘旁边,怎会跟着这样一个莽撞又机灵的小姐妹?
太后嘴角那点温和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点点,玩味更重。
她身子微倾,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比方才更带了几分轻柔的戏谑,像在逗弄新得的一件新奇玩意。
“拜谢哀家?谢什么呢?”
太后故意顿了一顿,目光在苏绒僵硬的背脊上扫过。
“哀家不是说了免礼赐座么?这凳子空着,岂不是浪费了哀家一片心意?莫非……是嫌哀家这里的凳子太硬了,坐不惯?”
这玩笑开得颇显亲近,带着长辈打趣小辈的意味,却让苏绒的身体瞬间更僵了。
就在这微妙而略显局促的当口——
“母亲!”
一声清亮爽利,如同碎玉碰冰般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未掩饰的嗔怪笑意,倏地从殿侧一方素雅的绘墨山水屏风后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