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熬到后半夜骨头都锈了…这巡夜的差事愈发不是人干的…”
是巡夜的婆子……
数量不止一个,而且马上就要穿过月亮门了……
苏绒的心蓦地向下一沉。明珠靠在她身上的身体瞬间僵硬,轻微的战栗透过薄薄的衣衫清晰地传递过来。
“别怕,也别动,就做你的蕊儿。”
少女轻轻的气音几乎湮灭在风声里,同时手上微调,让明珠更深的埋首在自己的肩颈处,整个姿态呈现出一种支撑力耗尽的、完全依赖的软弱。
而苏绒自己则不着痕迹地抿了抿唇,肩线仿佛不堪重负地塌下,又勉力挺起一点单薄的脊梁。
摆出一副既要强撑着同伴,又不得不面对盘问的委屈和无奈。
几乎是刚刚调整好姿势,那昏黄的灯光便彻底淹没了她们,三个巡夜的身影从月亮门内依次走出。
打头的是个脸庞浮肿、眼神浑浊的老婆子,一手提着个灯,一手扶着老腰。
后面跟着两个同样哈欠连天的中年仆妇。
“啧,大半夜的……”
提灯的老婆子嗓门不高,带着熬夜的沙哑,灯光在苏绒和明珠身上晃了晃。她身后的两个仆妇也探头看了过来。
“娘子恕罪!奴婢们惊扰了!”
苏绒连忙扶着明珠,努力让两人稳住身形,声音放得又软又急,带着十分的歉意:“是奴婢们不小心挡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