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湘妃阁里,负责浆洗衣料的小丫头蕊儿。”
蕊儿?
明珠茫然地眨眨眼,但不影响她立刻小鸡啄米。
“今晚前厅贵客太多,你被管事嬷嬷临时从浆洗房抽调去帮厨洗碗,从傍晚到现在,整整四个时辰。”
苏绒语速飞快,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引导着明珠理解。
“洗了几百只碟子,手都泡脱了皮,熬到半夜实在撑不住,脚踝处又因站太久劳损旧伤复发,又累又痛,几乎昏倒。”
明珠的眼睛随着苏绒的叙述逐渐亮起。
实在是这说法…在定远侯府简直太合理了!
这府中人体面,干的事却不体面。
层层盘剥,下等小丫头被当牲口使唤是常态。
这种临时抽调、超负荷劳作后累倒的场景,管事娘子见了也只会皱眉嫌晦气,而不会深究。
“我是茜云姐姐房里新来的流苏,做完我的活儿出来透气,正好撞见可怜的你,不忍心看你倒在这冷地方,所以……”
少女的唇角向上勾了勾,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和临场应变的机灵劲儿。
手也终于移开明珠的脚踝,取而代之的是手
臂坚定地穿过她腋下,稳稳将她半扶半抱地架了起来。
“来,蕊儿妹子,靠着我!千万别强撑!”
苏绒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度,她一边说,一边已经扶着脚步虚浮却终于能借力站稳的明珠,一步步朝着那扇被踹开的破门挪去。
每一步都让明珠踏得异常艰难,整个人几乎挂在苏绒身上,脚步是货真价实的踉跄蹒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