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汇入前方穿梭的人流,姿态自然,毫无破绽。
直到拐过一个弯,确信自己已经脱离了视线范围,苏绒在一个通向侧径的月洞门前状似随意地顿了顿,理了理茶盘边缘的杯盏。
“咪。”
一声细弱得几乎听不见的猫叫从一旁的屋檐上传来,是一直跟着她的小咪。
见苏绒望来,小咪轻盈地一甩尾巴,立刻转身,小小的三花身影灵巧无声地溜进了那条幽暗僻静的小径。
苏绒毫不迟疑,步履一转便跟了上去,裙角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一闪而没。
几个拐弯后,回廊的灯火人声已恍若隔世。脚下青石板布满滑腻的青苔,路旁灌木丛影影绰绰,零星的灯吐着近乎泯灭的光。
空气里的暖香被腐朽的气息淹没,深沉的寂静笼罩四周,只有风声穿过枝叶的沙沙细响和远处模糊的虫鸣。
小咪在前方引路,绕过几处堆着破旧杂物的墙根,小径尽头豁然开朗。
一片小空地上,一口覆满苍苔的旧石井默默矗立。
井畔杵着一间破房子,屋顶塌得就没剩点好瓦,兀自露出枯骨般的梁木椽子,
唯一高踞的窗户被木板条封得严严实实。
苏绒放下茶盘,急匆匆走近那扇低矮的木门,木门紧闭着,一把板子死死卡在门臼上。
她轻轻顶了顶门板,门后立刻响起一个声音。
“谁?”
女子声音紧绷,带着明显的惊怯和紧张,像是受惊的小鸟,但音色依旧清澈——是明珠!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中带着的不安,苏绒心里是又心疼又欣慰。
还好,还好人没事!
“明珠,明珠!是我!苏绒!我来救你啦!”
她刻意模仿了平日里两人说话时又轻又快的调子:“不用怕,我现在就在门外。你是在门后面吗?离门远一点哦,让我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