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吓着你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个?
苏绒被他这突如起来的道歉弄得一怔,咬着下唇用力地摇了摇头,随后几步走到后门,一拉开就看见了地上的铜壶、水盆和搭在上面的干净布巾。
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拾了起来,壶很烫,烫得她指尖一缩,却恰恰落在男人无声望向她的沉黑眼瞳里。
“放着,我来。”
林砚的声音依旧沙哑,他微微侧过身,试图用另一只手去够铜壶。
苏绒却异常坚决地摇了摇头,小脸绷紧,眼神执拗得很:“你坐好。”
滚烫的水注入盆中,水雾蒸腾而起,模糊了他的轮廓和面容。
直到水温适宜,少女才将那干净的白布巾浸入温热的水里,轻轻揉搓开来,拧得半干。
然后拿着那块温热的湿布,慢慢靠近那个盘坐在椅子上,沉默得如同磐石,左肩却被血色浸透的男人。
少女的手指纤细,捏着布巾的力道极轻极缓。
可当布巾触碰到那片狼藉的血污时,林砚的身体还是倏地一下就绷紧了。
温热感透过布料熨帖着冰冷的伤处。苏绒的动作异常轻柔,一下一下,小心地用湿布一点点浸润和擦拭着那已经干涸板结的血块和沾染的尘土。
她的额头因为专注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因为近距离和心绪的波动微微泛着红。
每一次布料都轻轻拂过他硬邦邦的肌肉,每一次都需要更靠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