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绯色裙子上沾染了不少尘土和路边草叶的碎屑,裙摆处还沾着湿泥。
她跑得太急太慌,小口小口地喘着气,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大眼睛也盛满了失措,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苏…苏姐姐!呜…娘……娘她……”
少女几乎是立刻迎了上去,张不容没有动作,目光却径直锁定了她手中那张被攥得变形的纸。
明月看到苏绒,简直如同迷路的孩子见到了熟悉的大人,所有的惊恐和无助再也憋不住,直接哭出了声。
“明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明月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小少女语无伦次,只凭着本能将那团被攥得热乎乎皱巴巴的纸,慌慌张张地塞进苏绒伸过来的手里。
“这是什么?”
苏绒的心猛地沉下去,下意识一接,反手就将这团看着就不是啥好东西的东西塞到了离她最近的张不容手里。
“你快看!这什么鬼东西?”
张不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住了那团纸,迅速地将那团纸抚开展平,瞬间扫过上面的内容。
墨迹虽被汗水泪水模糊,但侯府的印鉴和庶子的名讳清晰可见。
可以说,每一个字眼都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强权气息。
“侯府的纳妾契书。”
张不容那双总是带着点闲适的眼眸如今也笑不起来了,话里带上了怒气。
“……要把明珠姑娘给府里的庶子为妾。”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将目光瞥向手中这张肮脏的凭证,声音更冷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