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眼睛半眯着,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蓬松如云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像团会喘气的。
周大娘看着这一幕,眼底漾开一抹暖色,方才的灰败褪去了不少,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弯了弯。
“苏小掌柜…您是真疼它,养得这样精细,气派又安泰,难怪大家伙儿都当它是福气。”
苏绒闻言,唇角立刻噙起一捧融融的笑意,像新荷初绽时微露的尖角,指尖顺势在雪姑粉嫩的小鼻尖上轻轻一点。
惹得雪姑细细地“咪呜”了一声,撒娇似的蹭得更紧。
少女低下头,脸颊几乎贴着那团毛茸茸的暖意蹭了蹭,望着怀中小毛团时,眼角眉梢都浸透了水一样的柔软,嘴角那抹笑痕也甜丝丝地加深了。
再抬起脸时,那亮盈盈的眼神满映着灯火,声音更是温软得像拂过柳梢的晚风。
“它们啊,自然当是孩子一般养着。冷了暖着,饿了喂着,心也跟着系在它们身上了。”
她又顿了顿,眼神倏然一转,带上一丝熟悉的促狭的光,小指俏皮地朝小明月的方向点了点。
“这挂心的滋味,周姐姐您应当懂得最深,对膝下两个宝贝疙瘩不也是这样么?”
这话轻轻巧巧,却像把钝口的钥匙,不疾不徐地旋开了周大娘心底那个盛满了母爱的匣子。
她眼角眉梢的沟壑似乎都舒展了些,眼神也亮了几分,这下可终于有些媒婆的风采了!
旋即抬手轻轻一拉,就把藏在身后的小明月拉到了自己身边,粗糙温热的手掌顺势搭在女儿单薄的肩头。
明月被母亲拉近,怯生生地抬起小脸看了看苏绒,又迅速低下头,小手却悄悄攥住了周大娘腰侧的衣料。
周大娘的目光落在女儿依旧没什么血色的小脸上,原本带点炫耀的语气忽地沉下来几分,转成了更深切的忧虑和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