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姑一入怀,立刻把头深深埋进苏绒臂弯,喉咙里发出委屈又后怕的呼噜声,哪还有半点在后院晒太阳时的从容仙女样。
“雪姑乖乖宝贝…乖啊没事了啊…”
苏绒的心都揪成了一团,连忙一声声地唤着,脸颊贴上它蓬松的皮毛蹭了又蹭,温软的嗓音像浸了蜜的丝线,连方才的混乱嘈杂都被她暂时隔绝在身后。
直到怀里的呼噜声稍微平稳了些许,张不容才慢悠悠开口,将之前那场风波的前因后果,像说书似的娓娓道来。
原来,苏绒刚带周大娘母女到后院,前厅便陆续来了几位街坊熟客,各自逗着猫,散坐着闲聊。
阳光透过细竹帘子,在厅内投下斑驳的光影,猫儿慵懒地趴在各自身下温软的膝头打盹,厅内弥漫着一种午后特有的宁谧闲适。
张不容注意到角落靠窗坐了个面生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半旧的短打,混在衣着相似的街坊里本不显山露水。
但这人眼神不对,总飘来飘去,隔三岔五还得瞟上一眼柜台和后院的门。
他便留了几分心,果然等到人多了起来,气氛热些,那人便开始了。
先是长叹一口气,肩膀也跟着一塌,一脸苦大仇深地絮叨起来,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桌人听清。
“唉……这年头呐……吃口饱饭真是比登天还难喽!上赶着给人磕头作揖,就差把膝盖跪进土里了,人家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丢出来的铜板还不够塞牙缝的!”
“一家老小饿得前胸贴后背……这日子啊,真真是一眼望不到头,黑得发霉喽!”
“老弟,莫急莫急,天无绝人之路,总能想到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