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易回身狠狠地瞪了那两个禁卫一眼,再看着苏绒时却已经收敛了怒容,露出一个和煦的笑。
“姑娘怎么来了廷尉衙门?”
苏绒看着他尴尬的没话找话的样子,忍不住挑了挑眉,一脸坏笑地反问他:“倘若不来,不就看不见刚才那一幕了吗?”
张不易脸皮抖了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他讪笑两声,刚准备继续搭话,就听见廷尉大人慢条斯理的声音。
“张录事擅离职守,忙的就是这件事?”
林砚站在台阶上,鹰隼般的目光扫得张不易脊背发凉,旋即冷笑一声踱步而下。
路过张不易的时候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些什么,后者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极了。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把目光转向苏绒。
“怎么来了?”
“来还你钱呀。”
苏绒眨眨眼,一脸坦荡地仰头看着他笑。
林砚愣了一下,唇边便忍不住染了笑意。少女踮起脚尖,把那块碎银怼在他眼前,模样像个孩子。
“还你了哦。”
林砚倒也不拒绝,他伸手接了银子放在袖中,又看了一眼少女:“你倒是记得牢靠,既如此,那我也当投桃报李。”
“嗯?”
“走吧,送你回家。”
苏绒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明亮的笑意。
她的笑容有种纯粹的生命力,像春枝上的花一下子绽开了所有花瓣。
林砚不由得晃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