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绒说着把竹篓往案板边沿一搁,两条鲫鱼在里头扑棱。肉贩子瞅了眼鱼篓又瞅她,也是自来熟地出声感叹:“恁金贵的猫崽子!”
苏绒也不恼,指尖轻轻叩着案板边沿,静静等着张大壮把奶瓮搬上来。
“一句话,八文钱与我如何?”
“这可有两斗!”
“您这奶还得筛呢。”苏绒有理有据地开始讨价还价,别打量她看不见,那里头明明还有草屑和羊毛呢。
“这样,我每日来收一瓮,保您不会白白浪费。我就住在桥西新开的猫馆,您听说过吧?往后客人问起羊奶来历,我自也能给您宣传宣传。”
张大壮眯起眼打量她,络腮胡也遮不住他咧开的嘴角,突然笑出声来。
“恁就是俺家娃嘴里那个猫娘娘?早说啊!”
他大手一挥拍在瓮口,络腮胡里漏出浑厚的笑:“拿走去拿走去!小娘子这张嘴啊,利得很!”
苏绒笑着接过陶瓮,大包小包地往家走,远远就瞧见自家墙根底下挨挨挤挤七八个小脑袋。
最前头那个蓝布衫子被风吹得鼓鼓的,可不正是赵小七?
“苏姐姐!”小七眼尖,噌地窜出来挥胳膊:“我们来捧场了!”
苏绒腾不出手,只得对着赵小七努努嘴,让他从自己腰间摘下钥匙打开门。
先出来的竟是雪姑,孕肚圆滚滚,孩子们齐刷刷“哇”了一声。最胆大的小子伸手要摸,就被随后赶到的小咪一爪子拍在手背上。
“咪咪摸我了!”
他倒也不恼,又惊又喜地举着那只被小咪碰过的手,像个大将军一样享受着其他孩子羡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