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色依旧,她的目光却不一样了。
林砚说的没错,城里的世界确实……等级分明。
眼前这些贩夫走卒没了长陵众人脸上的笑容,一个个麻木地活着。或者佝偻着背,或者抱着孩子,有的人呆滞地靠在墙边,连吆喝都懒得吆喝。
可这些……值得一份尊重。
“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眼神却执拗地粘在那些佝偻的背影上,仿佛要盯出个答案来。
“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手里的钱和怀里的孩子,那些达官显贵和子钱商人,都巴不得小民破产。”
“破了产,人就成了他们的佃农奴仆,地就成了他们的财产。”
少女倏然垂下眼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浓重的阴影,她死死抿着唇,脸颊两侧的线条都紧了一瞬,整个人陷入一种带着沉重怒气的思索中。
林砚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深处却悄然漾开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欣慰的笑意。
一切尽在不言中,敏锐如他,又岂能猜不出她心里所思所想?
“回神。”
“林砚。”苏绒忽然喊了他名字。
“嗯?”
苏绒裙角沾了灰,却顾不得用手掸,她微微仰起小脸,午后的阳光落进她眼里,映出一种近乎慵懒却锋利的光芒。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点拖长的、近乎撒娇般的调子,里面裹着的却是满满的不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