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细细的茧子,林砚倏地收手,喉结动了动,却只绷紧下颌,冲窗外冷声道:“是我。”
信息量几乎为零的一句话,那卫兵听了却立刻闭了嘴,竟真的走远了。
苏绒望着林砚紧绷的侧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之人绝不是寻常小官。
“原来大人…来历不一般啊?”
少女压低声音,用气音轻轻道。
林砚没作声,只轻轻剜了苏绒一眼,后者吐了吐舌头,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可真是个高岭花,偏又这么容易害羞。
车进了朱雀门,林砚闭眼靠着车壁,月光从晃动的帘隙漏进来,苏绒注意到他左手始终按在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轮廓像是柄短刀。
她莫名觉得,他似乎无论何时都紧绷着,却让她油然而生一股安全感,更是不由自主放松下来,跟着闭眼假寐。
一路惊心动魄,直到现在终于进了京,她只觉眼皮越来越沉,终于忍不住阖上了双眼。
听到少女的呼吸声变得清浅,默默数着心跳的林砚这才睁开眼,侧过头去看向窗外。
天空已然黑透了,偶尔有飞鸟掠过,在夜幕中留下长长的黑色阴影。
街巷里也已经看不到多余的灯笼,远处更是连个鬼影都瞧不见,他看着零星的灯火渐渐走远,终于忍不住把目光投向身边的人。
夜色中,少女困倦地支着脑袋,发梢沾着草屑随马车晃动,像只打盹的咪。
她睡熟了,长而浓密的睫毛覆在眼睑下,倒没了方才的狡黠,显得特别乖巧,毛毛躁躁的脑袋在车壁上磕了不知道多少下。
林砚下意识想伸手帮她垫着,又觉得不妥,索性转开视线,直到雀目楼的招牌隐隐映入眼帘。
要到地方了。
“雀目楼的淮扬菜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