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紧张准备中流失,高考总算来临,这个时代不管哪里都艰苦,就是到了考场也希望,平时她还能弄个暖水瓶热乎一下,高考严谨除了文具必须品,啥也带不进来。
哆哆嗦嗦考了三天,总算解放,但这并未等于可以放松,还要估分和报考志願,许念呢,学校也还要正常去,所以许丰恺压力巨大,‘闲’在家到处找各地学校资料。
许念那是相当信任他的,不过对答案的时候,她发现跟堂哥还是有差别的,只是她覺得不算多,家里就商量两人报考一个地方,许念喜歡文字类工作,也许是受到养母的影响,她挺想做编辑类这样的工作的,觉得光鲜还有趣。
许丰恺其实也更擅长文科,且他的职业规划在家里更为清晰,那是奔着当干部去的,纠结来纠结去,两人第一志願报的高直接人民大学,第二志愿就比较稳当一些就州大了,好歹近。
梁婷就没那么多纠结,她直接报的大专,家里给选的医护类。许念听说后心里也有点犹豫,她虽然觉得在上世人才济济的情况下她都能上个三本,现在教育资源这么不发达,上个本科应该没啥问题吧,即使有些不确定也硬着头皮交了志愿。
等录取通知的时间,她就没那么认真学习了,可以说相当松懈,加上天气又冷,窝在床上那简直是常态,家里人心怀希望,也没人说啥。
直到开学后,三月初陸陸續續的录取通知书纷纷到来,许念就开始紧张了,特别是在班上正上课,梁婷的录取通知书直接被老师拿了过来,她们班现在唯一的一个的大学生诞生,她心跳得厉害。
不过为梁婷高兴也是真的,她家里的政治性比较复杂,趁现在有个好前途最好不过了,自然报考的学生在高兴、羡慕、嫉妒的情绪下都贺声恭喜,无人的角落劉曦有些落寞。
许念这个时候无暇顾及别人,这周回家的下午,她正悶头午睡,被村里的吵闹声惊醒,不多久许丰恺跑过来高兴的对她道:“念念,我的录取通知书刚收到,是州大!”
许念还有些迷糊呢,就跟着问了句,“那我的呢。”
这话一出两人都静了,同一个学校按理说要到估计一起到,现在只有一人领了通知书,那另一人不就有点悬了。”
许念觉得嘴唇有些干,忍不住舔了舔唇,干巴的说:“哥,不会我没考上吧。”说的同时眼圈已经紅紅的了。
此时许念的第一念头竟不是我没考好,而是好丢人,真的太丢人了,还有这真的讓人很郁悶。
家里显见比她知道的消息早一点,晚饭的时候没人说丧气话,都是安慰说再等等的,同村同大队那也不一定会一起到不是。
直到三月底了,该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都陆续收到了,没有的老师也隐晦说出可能还要在加加油这种话。
许念跟大家一起歡送梁婷离开,心里闷闷的,早知道就报考大专了,分数出来了她的确能考上大专,现在搞得她真的很不想面对熟悉的人。
到了周末也不想回家,刘曦要回家上工,她独自一人在街上溜达,走的脚都酸的时候,恰巧停在了供销社门口,无意中瞄到有个男生正在打電话,想着事儿,她心里有些蠢蠢欲动,她想给徐红旗说说话。
她还没打定主意呢,就听见有些嚣张的声音在讲,“对,没考上,以前不关心现在表现个啥。”
不知道電话另一段说了什么,就有听他道:“我就这样,你们爱咋想咋想。”
“……”断断续续又讲了一会儿,他这边才干脆的挂了電话。
售货员核对完通電时间,就说了句一块五。
许念默默走了上去,准备接替电话位置,也才看清这是个穿着绿布上衣黑裤子的少年人,很清秀的长相跟他放荡不羁的话语简直两个模样,且感觉也挺拽的样子。
许念后退了一步等着,就见这人摸了摸自己的裤兜,拧起了眉,他看了看售货员,咳嗽了一下,“姐姐,我换衣服钱忘带了,先佘一会儿行不,我回去马上拿来。”
售货员看起来四十多岁了,对于这声姐姐无动于衷,“我看去趟公安更快一些。”
许念看男生被怼了一嘴,心情莫名好了些,这估计就是我淋雨也见不得你撑伞的真实写照了,别人比我还难受,奇迹的我就没那么难受了,加上它前面听的电话内容,八成两人同病相怜都是落榜生。
她有点小小的幸灾乐祸,嘴角的弧度没来的及收起,正好被人家看了个正着,然后就听他说:“同学,帮个忙呗!”
许念故意环顾四周望了望房顶,当没听见。
人家不气馁,也看不出嚣张了,“同学,我也一中的,你帮我去找人拿点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