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红旗这些年受尽人情冷暖自然明白她此时的心情,于是直接道:“不会。”
简短的不会两字,堵住了祁美月张嘴欲说的借口,反而戳中心窝,泪如雨下。
边哽咽边说出实情,“红旗,我好害怕,我听见他们讨论说要把我嫁出去換钱给我弟弟治病。”
“不是说只是牙齿长了斑,有那么严重。”徐红旗有些疑惑,“再说你妈应该不会同意。”印象中余霜很爱女儿。
说到这里祁美月哭的更厉害了,“……我妈,呜……她也同意了。”
“他们说我弟要是治不好,媳妇都不好娶,到时候说不准需要换亲,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把我许出去。”
徐红旗这才皺眉,他没想到余霜会同意,不过几瞬思索就又明白过来,环境改造人,以前的人自然不能再当以前去看。
心里不禁有悲苦也有冷笑,他自己也早已在这里变得面目全非,若不是许念当初的闯入,他现在是怎样的也尚未可知。
徐红旗看向祁美月,“你要借多少钱?”
祁美月本来还在哭,听到问话也顾不得泪水涟涟,“我听我妈说得四百。”
徐红旗不管钱多钱少,一般都是带到身上的,听她说完,从裤兜里直接掏出钱数了四百给她。
祁美月看着手心里钱,感谢欢喜各种复杂的思绪涌上心间,她缓缓抬头看向从小的邻居,后来抱团取暖的玩伴。
这一大笔钱给了她,却连眉都没皱,还是如以前一样,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那么稳重可靠,说起来她比他还大一岁,仔细看他越来越好了,自己却越发的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