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漆黑的针尖状竖瞳劈开。
她眼中同样倒映出另一副景象。
黑发男人俯身拎起地上的巨剑,那饱饮鲜血的锋刃,此时仿佛也卸下了杀伐之气。
他手腕一动,重剑向上挑起,锋刃上翻滚的寒意在地面逡巡,直至触碰到被晶石与藤蔓掩盖的、弥漫着湿气的岩石缝隙。
“……在你沉睡的那些年,唔,你偶尔也会醒的吧,期间你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吗?”
苏澄好奇地问道。
“几乎没有,至少我不记得,”凯想了想,“无光之墟最初也不是这样,没有这些岩浆……”
他微微弯腰,手上稍稍用力,用那冷硬的黑剑锋刃,试探着抵住流淌着灼热熔浆的岩石缝隙。
那岩壁并非是想象中的坚固,反倒是带着玉石似的柔韧。
在被龙骨打造的利刃顶入时,因为在高温里融化而微微内陷,仿佛也默许这莽撞生涩的探索。
“你看,”他低声说道,“自从我抵达这里,在这里待了很多年,整个位面都被改变了……”
剑刃僵滞地停下,被温热的石髓紧紧包裹研磨,每试图向内一寸,都能感觉到地底深处的吸附和拉扯。
那带着魔法与诅咒气息的特质矿石,内壁湿滑温软,还分泌出滚烫的石糜,试图软化那寒冷的利刃。
漆黑的重剑没入其中,直至护手都卡在颤抖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剑刃悍然凿入了地心深处的熔浆。
极致酷热的岩浆翻滚着、在滋啦声里包裹了剑锋,贪婪地舔舐着剑身的纹路、灌注了下限的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