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尔德靠在墙边,精瘦的胸膛微微起伏,额前的金发带点湿意。
他随便拽开两颗领口的扣子,“说起来,抱歉让你看到早上那一幕——”
苏澄看了他一眼,对上那双阴郁浓艳的墨绿色眼眸,“你不需要道歉,而我也不会为我说的任何一句话道歉,等等,除了我说你打不过我,那是气话,实际上我不知道如果我们拼命的结果是什么。”
他挑了挑眉,“我觉得我们没必要知道,我也不介意你那么说,我只是……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窝囊?”
苏澄眨眨眼,“是的。”
他默默闭上了眼睛。
苏澄沉吟一声,“但我不认为会一直这样,我觉得,你只是在经历某个阶段,或许有一天这些就都被你解决了。”
杰拉尔德睁开眼,“换成你呢?如果你的家人这样对待你呢?”
苏澄叹了口气,“你不要问我,我从小就被骂畜生,没良心的东西,白养了你,之类的话,因为从我有记忆开始,无论是谁主动打我,我都会还手。”
“即使是你很小的时候?我是说没有斗气和魔法的时候?”
“嗯,谁打我,我打谁,打不过也要打,除非直接把我打晕,否则我会不断还手,如果按住我,我就抓人咬人,如果松开我,我就会拿折凳,拿菜刀,拿任何东西……打回去。”
苏澄低声说道,“如果你说连刀都拿不起来的年龄,那会儿的事我也不记得。总之后来他们觉得打我太麻烦了,也不再这么做了,最多就是摔摔东西,有事也就是吵架。”
杰拉尔德震惊地看着她,“我完全没看出你是这种人。”
苏澄轻轻颔首,“我也曾经为了某些听起来诡异的理由杀掉陌生人,也没想过去进一步核实——”
“哦,陌生人,”他不在乎地摆手,“那不一样,我只是在说,家人。”
“……你很奇怪,”苏澄抱膝盯着他,“如果你真的爱他,我对你父亲那样的态度,你应该会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