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缓慢地点头,“……那么你如何解决这位花朵的麻烦呢?”
“我不会将那称之为解决问题。”
小孩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只是让他看橱窗玻璃上的倒影,在此之前,他一直想从别人的眼睛里、从吟游诗人的歌谣里、从世俗的评判里看清自己的模样,但看到的,永远是模糊、扭曲、沾满尘土的形象。我说去看看那个迷茫疑惑、既期待又恐惧的自己,你看到的不再是问题,而是答案,一个虽然让人困扰,却无比真实的答案,接受自己,无论那是什么样子。”
苏澄有些惊讶地听着,“等等,你刚刚说——”
话音未落,她再次听见了辘辘肠鸣声。
小孩歪头看了看她,举起了手里的油纸袋子,“你想吃点东西吗?”
苏澄不断闻到面包香气,只觉得更饿了,“书店里允许吃吗?”
她不确定这能不能像是教廷神殿里一样,有那些自行清洁空气的魔法,所以圣职者们可以随便吃。
——但那是因为要方便那些人工作和研究,而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会以防盗压噪为主的。
白发小孩不置可否,“并没有规定禁止这样的行为,如果你担心影响别人,可以用一个小魔法来解决,你是风系,对吧?”
苏澄这会儿没有隐藏徽记,也不奇怪他能认出来,“我是,不过我没学过这样的魔法……等等,三阶以下的咒语有能达成驱散味道或者送走碎屑之类的效果吗?”
“咒语都是被创造出来的,”他笑了笑,“风系魔法的学习前期聚焦于推动和切割,是因为它更容易入手,事实上风的本质还有承载与传递,就像落下的花粉,也像来自远方的雨信,它是高明的信使和隐秘的清道夫——”
小孩将纸袋递给她,然后伸出另一只手。
他的身量娇小,手指也不长,指节处还有可爱的肉窝,肌肤又很白,像是被揉捏过的面团。
修剪整齐的指甲圆润光洁,像是贝壳般泛着粉色。
“啊?”苏澄张了张嘴,“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