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快乐和放松的感觉又回来了。
苏澄只觉得意识开始漂浮, 像是在温泉水里流动的雪块, 正被和热的暖流融化。
背后的烧灼感也被一股股热意覆盖,在脊椎里升腾弥漫,奔向了四肢百骸。
她紧绷的肌骨放松,手臂上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
像是绽开的枝蔓, 也恍若发光的长河。
光之力在其中荡漾充盈,在不断的明灭流淌间,形成了肉眼可见的轨迹,冲刷着黑暗的淤泥。
她快乐得几乎要睡过去了。
一时间简直想永远沉浸在这个世界里——
苏澄昏昏沉沉地闭上眼,诅咒烙印的痛觉越来越弱。
……这样也挺好。
她这么想着,反正也不会死,只要那东西不疼了,自己根本不需要找人解决。
不知不觉间,苏澄已经转过身,缓缓向前倾倒。
额头抵上了宽阔坚硬的胸膛。
在挺括的制服遮掩下,男人的肌肉比看起来更加结实,隔着面料也能感受到那具躯体蕴含的力量。
某种温暖而干燥的气息包围了她。
她想到秋时麦田的炽金余温,想到冬日新雪初融时蒸腾的凛冽水汽。
还有什么更古老的东西——青铜祭坛上冷却的香灰,或是被千万年日光浸透的殿宇檀木,在触碰的瞬间好像就渗入骨骼。
苏澄不确定这是哪种香料,但闻起来感觉很舒服。
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恍惚间,头顶上的男人似乎笑了一下。
本来升高的体温,也隐隐约约有下降的趋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