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叹息一声,“但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很遗憾听到这个。”
银发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俯身蹲下,看向面前落着细碎草叶的纪念碑,神情冷淡,却似乎陷入了思绪里。
苏澄忍不住去看他。
他的眉眼、鼻梁乃至下颌的弧线,都非常漂亮,宛如初雪锻打塑成。
垂落的睫羽好似冬夜松针结成的冰晶,掩盖着那双冷漠而沉静的、埋藏着忧伤的眼睛。
“……嘿,”她小声说,“别难过了。”
银发男人微微转过头看她。
他身量很高,但蹲着终究比她矮些。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张脸漂亮得令人难以喘息,眼中稍纵即逝的茫然和郁色又如此惹人怜惜。
苏澄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你妈妈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
她的五指陷入男人的发间,那银白色鬈发在日光里近乎剔透,宛如被洗涤过的丝绸,触感又带点凉意。
像是初冬里的薄雪,柔软而微冷,卷曲的发丝轻蹭着指缝的皮肤。
那感觉像是在揉搓一团云,又像是抚过某种名贵的动物皮毛,细腻顺滑又带点蓬松。
有一瞬间,她简直想将手指埋在里面不出来。
苏澄:“……”
等等。
迟了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非常诡异且失礼。
她摸了一个陌生人的头!
苏澄僵住了。
那人也愣住。
他们大眼瞪大眼地对视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