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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仍然埋首在他的怀抱里,漆黑的发辫已然大半散开,湿淋淋的发丝扫过,像被潮水推搡的海藻。

她拉起他的手腕,让他的指尖贴上自己,腰腹的肌肉骤然拉紧。

上方的男人轻轻抽气,拿过床头精致的银质圆盒,拧开盖子露出气息芬芳的精油。

那是用花露、蜜浆、草药一同调配出来的。

詹恩一手抚摸着她墨色的鬈发,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另一手伸入发热的精油窄盒里,指腹触到的油膏潮湿滚烫。

他蘸取的动作轻柔,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精油底部堆积着层层的沉淀物。

指尖正缓慢地向里深入,骨节的轮廓撑开那些堆积的油脂,像是分开烧融的蜡,又轻轻拨弄了一下。

苏澄也伸开手,攥住了男人的金发。

她触到的发丝同样沁凉,仿佛夏夜里浸在溪水中的丝绸,缠绕着颤动的五指。

颈间积蓄的汗水顺着背肌流淌,划过弓起的脊柱和腰窝,相贴的肌肤像是冰与火在角力。

男人劲瘦的腰腹线条,在她的掌心下扯成拉满的弓,触感却仍然如山涧清泉滑过。

“你的锤子,”苏澄气喘吁吁地说道,“到底有多沉?”

詹恩沉默了两秒,“……我没问过。”

苏澄忍不住去幻想,想那武器被锤炼的过程。

冷淬的长剑会没入火堆。

利刃插入堆积的炭石缝隙间,溅起无数碎块。

青烟蜿蜒成河,锋脊带着细密的水珠,又在高温里融化,顺着长而膨胀的剑身,坠入炽烈的灰烬。

风箱鼓动时发出绵长的呜咽,炭火在挤压中迸发爆裂的金芒。

她仰起头,发间滴落的汗水,在床铺间洇出深色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