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有些责备的话。
天上的雨珠落到了男人还未消散的脸上,顺着他的眼眶滑落到下巴出聚拢滴落,如同真正的眼泪一般。
妻子笑着站在他的面前,弯着腰点了点他的额头。她的身体也有些透明,和陆行则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导致她的指尖能直接触碰到陆行则的皮肤。
是妻子丢失的三魂之一。
陆行则走遍千年不曾找到的那个部分。
如今完完整整地站在他的面前。
上山前,陆行则曾想着,妻子的爱恨会不会分一点到他的身上。
但现在。
金发男人没有站起身来,而是依旧坐在地上,仰视着妻子的魂魄。他的身体依旧在消失,可他却感觉此时比千年来的任何时刻都要真实。
陆行则觉得自己是一棵树,似乎没什么特殊的。
但在清淮的院落之中,陆行则曾抱怨过云霜月对院落之中的草木太过宠爱,当时的云霜月只是静静看着陆行则笑,没有说话。
是,当然可以将他比成一棵树。
云霜月第一棵见证他成长的树,若是将她的目光比喻成照彻万物的月光,那么每日月升之时,第一束月光一定会落到陆行则的身上。每日月落之时,这一抹月光也会从他的身上最后消失。
真正的月亮会有私心吗?不知道,因为那是月亮。
而云霜月是人。
“太阳?不是还在下着暴雨吗,怎么突然开始出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