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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下,他好像真的变成了懵懂的稚童,将心中那些话宣泄完后,他看着漫天的大雪,忽然脑中空茫。

他目视着前方,轻轻地呢喃着:“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公平。”

“我记住了你,那么你会记住我吗?”

他的目光下移,落到了石桌的上,他的对面也摆了一个杯子,而里面倒满了酒液。

“应该不会的。”

“你永远都很坦然,说走了不会遗憾就是不会遗憾。”

他闭上眼。

“可是我还是做不到不恨你。”

“恨你让我见到了你的死亡。”

“我曾经一度以为这个场景会成为我的噩梦,后来我发现就算在噩梦里,你都不会出现。”

云霜月的肉身消散于天地,于是陆行则的那颗记住她的心脏,成了她的坟墓。

他极为突兀地伸出小拇指在空气中摇晃几下,如同记忆中的样子悬在空中,等待着另一只手来定下约定。

云霜月看着那只手,她明明没有记忆,却下意识地也伸出一只手来,无师自通地做出了回应。

可就在那两只手相交时,云霜月发现自己身体是透明的,他并不能碰到她。而他的手也很快因为醉意,晃晃悠悠地垂落了下来。

两只手错开的轨迹如同直线,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交。

金发男人的手上只有一枚简单的素戒,戴在无名指上。

之前他自杀的时候吞过,可天地的规则让他再次醒来。于是他平静地施展灵力,刨开身体从血肉里取出了那枚戒指,就着滑腻的血液给自己重新戴了上去。

自杀的剑割伤不了他的身体,却能割伤他的魂灵,沾上妻子的名讳,留下一道看不见却永远无法结痂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