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去一切的条件,陆行则作为这一系列里面最开始的那个因,无论如何云霜月都觉得他对她是有恩的。
挚友也好,夫妻也罢,这世间最奇怪又特殊的关系,像一条看不清的线系在他们的尾指。就算现在真去做那形同陌路之人,那条线也不会是被相看两厌的恨意斩断的。
于是现在的他们处于一个极为凝滞的状态,陆行则嗅着骨头的味道横冲直撞地跑过来,云霜月这个拿着香喷喷的骨头的人只能目视前方,无视在她脚底下乱转试图引起主人注意的生物。只盼着时间一久,拒绝的话堆积起来,好让他知难而退。
云霜月叹了一口气,随后抬手推开了院门。回到房间后,她找了个瓶子装水,将花束放了进去,随后本想将它放到一个看不见的角落,最终却还是拐了个弯,将它放到窗户那,一个能被光照到却不会晒伤的位置。
温和的阳光从窗外泄进来,安静流淌在月魄昙的花瓣上,清幽的冷香弥漫在屋内,无声彰显着它的存在。
云霜月难得发了会儿呆,她用手撑着自己的脸,注视着阳光下散发着微光的花束。她的皮肤依旧和前世一样苍白到透明,可眼中色彩却让她看起来像那枝头初绽的梨花,鲜活而生动。
空气中的微尘浮动着,云霜月在这静谧的时间里什么都没想,最后对着那束花轻声道:“……是挺好看。”
——
天字班内。
又是新的一天,今日的早课还未开始,天字班内的修士们还在三三两两地闲聊。
“诶,你有没有觉得昨天陆行则有点怪怪的。”一个将弟子服穿得很松散的修士站在桌旁,吊儿郎当地拍了拍旁边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