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从她没注意的时候已经长大到能将云霜月的整只手包裹住了,她冰凉的手都被少年的体温捂得有些热了。
“谢谢姐姐。”少年笑着站了起来,却好像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云霜月身上。
这将云霜月吓了一下,她担忧问道:“这样只牵着我,你是不是会站不稳?”
于是她的另一只手也落在了陆行则的臂膀上,女人还仔细地避开了少年的伤口。
她发间的香气随着拉近的距离传到了少年的鼻腔,垂下眼就能看见女人被烛火描摹出的,柔和的面部线条。
少年就顺着这样的姿势到了药房前,他感觉自己对于时间的概念好像有些不清晰了。
好像走过了很短的一瞬,让他连女人的鸦黑的睫毛都没数清。但又似乎过了很久的时间,让他从前几年所有的记忆都凝聚在了同她走的这几步路上。
“姐姐,等会我出来了,也可以像这样来接我吗?”他微微佝偻下身体,仰视着云霜月。
云霜月却也倾下身子摸了摸少年的头,和他平视着笑道:“可以。”
得到了女人肯定的答复,少年用头主动再往女人手心蹭了几下,这才依依不舍转身进入房内,关上了药房的门。
“吱——”木门活动的声音。
“快快快!姬芜珩你个医修到底行不行啊?怎么连血都止不住!”熟悉的声音在医馆外响起。
“你行你来?你怎么不问问陆行则这伤口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么难搞。”姬芜珩平静的语调透出微微嘲讽。
左邢捣鼓着他罗盘,大声嚷嚷:“对啊!陆行则你到底被什么东西弄伤的,难道这镇子真藏了什么厉害魔物?”
“我当时没来得及看清楚……”这是陆行则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虚弱。
云霜月蹙了蹙眉,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她匆匆到医馆门前将其打开,随后就看见夜色下左邢一行人御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