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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声音嘶哑,像破风箱那样说话漏气。可能他也知道自己声音难听,让云霜月带他走后就一直没吭声。

陆行则其实还想在云霜月怀里多呆一会,这个女人很好闻。

和漆黑潮湿的贫民窟完全不一样,那里有母亲身上腐朽的味道,即使埋在了黄土里也久久不会散去,还有喝得烂醉的地痞流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后的臭味,在赌场里挥霍一空后醉生梦死的脂粉气。

这是什么味道呢?

陆行则在他活到现在仅有的匮乏认知里寻找。

于是他先想到了母亲还活着的时候会在太阳底下晒被子里的棉絮,又想到了药铺那晒干的忍冬藤。疑心是否还要把春天那枝头上第一束盛开的梨花和糖霜也一并糅在一起培暖了,才能获得这种让人闻着就安心的味道?

不过听到了这个女人的咳嗽声后,陆行则选择从她身上下来。

母亲离开前也总是咳嗽。

她的面容在陆行则的心中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唯有那那一阵阵的,好像永远不会停下的咳嗽声留在他的记忆里,成为好不容易睡着后又让他惊醒的梦魇。

他半敛着眼皮,牵上云霜月的衣袖:“医馆,不在这边。”

陆行则没有放开云霜月的袖子,就这么扯着带她去可以找到医馆的路。

一旁的火曼儿却哽住了:“你知道一开始我们走的路是错的怎么不说啊?”

听到这话后前面一瘸一拐的男孩转过来看着她,敷衍地扯开一个笑脸,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转回去了。

“……哈。”火曼儿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