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月伸手拽了拽陆行则的衣袖,情绪难得有这么大的起伏。
她想让他看看自己一步步亲手解决的老宅。
嗯……
陆行则一瞬间就意识到,此刻他是她的共犯。
因为只有重生的陆行则知道云霜月从不言说的痛苦,只有重生的他有资格欣赏和分享云霜月这一刻的轻松。
换做任何人都不行,就算当年刚遇到云霜月的陆行则本人来了,也不行。
祠堂的雕像被烈火推翻,烛台点燃了百本家规祖训。烟雾中飞旋的灰烬被风送向远方,好像也借着这场大火逃离了礼教枷锁。
火光中世界仿佛都在燃烧,但陆行则进入了静音的瞬间。
所有爆裂声消失,唯见云霜月用灵力在空中写了两个简体字“自由”,用温柔的目光看向他轻声道:“是你教我写的第一个现代词。”
——
山脚下。
曙光初照,街上逐渐有行人开始出现。
与寻常喜欢往闹市凑的院落不同,整个云氏高悬在清淮城后方的群山之上。山麓连绵起伏,如同巨龙蜿蜒,将城内的热闹阻挡开来,独留云氏自己一块清净之地。
要想真正踏入云氏就得先通过专门的禁制,再爬上设于山上的千阶石梯才得以窥见这个庞大家族的一角。这样苛刻的条件摆在那,意思就是主人家不喜生人打扰。所以城中的百姓也识趣,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云氏门口这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