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云霜月停住脚步。
其实成婚多年,云霜月能察觉到他某些时刻的真正情绪。
纵然他习惯敛藏锋芒,可到底云霜月年长他十岁,少年心性着实好懂。
她知晓他心怀天地,自由如风,不甘被云氏困住。她也知晓他喜欢结交好友,追寻志同道合的伙伴,而不是呆在云霜月身边。陆行则心性较之同龄人已然绝尘,真实的想法会被他藏起来。但是偏偏云霜月浸泡在云氏宗族二十九年,虽寡言沉默但对情绪感知颇为敏感。
在云霜月眼里,一直觉得陆行则像鸟。
一只和她紧紧相连的鸟。
陆行则的每次离开,在云霜月看来都如同飞鸟逃出笼子。
他会在回来时给困在笼子里的云霜月带来外面的阳光。云霜月将自己的自由放在了陆行则身上,好像他闯荡修仙界也如同自己在冒险。
意气风发的陆行则,是年幼的云霜月曾经垫脚透过四四方方的窗户看向天空,憧憬未来会成为的样子。
但后面几年云霜月又常常凝视陆行则因为云氏受的伤,抚过他困顿的眼眸,蹙起细细的眉毛叹息道自己竟成了困住别人自由的牢笼,这和云氏有何区别呢……
她不想这样。
“如果回到过去,我想出去看看。”
自己的声音此刻也在云霜月脑内浮现,于是一个大胆疯狂的念头也越来越清晰。
她不想被云氏同化变成拘束陆行则的锁链,陆行则的自由也不是云霜月的自由。
她想自己亲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