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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他正攥着碎石在地上刻下不知道第几遍的“此路不通”了,迷雾深处就乍起一阵清透的铃铛声。

他抬眼望去,正撞见素白祭袍从雾中浮出——裹在层层复杂绣纹里的人身形单薄得像片雪,脖颈间血色符文如枷锁蜿蜒,偏生唇边一点艳色的朱砂痣才赋予了那人一点活气。

“公子是何人?”

她的声音也很冷,鸦羽似的睫毛垂落,让陆行则无端想起幼时喜欢捕捉的凤尾蝶。

后来他让云霜月带他去找家主,一路上和她搭话半天也得不到一个字回应,无聊的陆行则就数着她腰间金铃摇晃的节拍。

一千七百余步,铃响九百八十三声。

她广袖拂过的地方雾气退散,露出雕着异兽的廊柱,那些东西和云氏一样诡异的很,兽首的眼珠会随着脚步转动。不过那时的他却只顾着盯着云霜月被绸缎裹得严严实实的后颈,想着那下面是不是藏着什么未愈的伤口。

然而云霜月到了正厅后的高冷又是另一种模样。

家主唤她名字时,云霜月身上的生机好像被彻底夺走了,整个人仿佛被关进棺材那样死气沉沉,和路边枯死的树枝没什么两样。整张脸白地像生宣,就连嘴角的红痣也如同干涸在纸上的胭脂。

吃人的家族,里面关着我的未婚妻。

或许是英雄主义作祟?还是什么别的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反正当年的陆行则就盯着云霜月黑漆漆的眼睛,把退婚的话给咽了下去。

……

所以云霜月是什么样的人呢。

半晌,小柔才等到陆行则开口:“她啊,其实是个……”

“砰砰!”

后半句小柔并没有听到,因为外面放起了烟花,青年的声音被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