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不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的,各种说话声交织着响起,可林七生的眼中却只看见了秦明煦一人。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被割开肚皮切下一个肾的准备。
他拒绝了打麻药,他想要自己记住这份疼,他想要自己在这次换肾的手术中保持清醒。
他以为他是不会恐惧的,他甚至还面色平静地和戚修然虚与委蛇了一会儿。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医生护士们有条不紊地准备好围上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林七生是想要跳下手术台跑出去的。
他只要转个头就能看见戚修然的脸。
只要视线一对上,那个人就会对自己露出一副充满了安抚意味的温润笑意。
哪怕是到了这种时候,戚修然的伪装依旧完美。
林七生不想看见戚修然那张虚伪的面容,他甚至怀疑自己再看下去的时候可能就要忍不住跳下手术台跑出去了。
凭什么要给戚修然一个肾呢?哪怕是换了哪个路人甲都好,凭什么要给这个上辈子最有可能害死自己的人一个肾呢?
想着想着,林七生就感觉自己进入到了一种奇异地氛围里。
已经淡忘了的前世发生过的事情又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海里一一上演,耳畔听着医生们说着英文的细碎声音,有那么一瞬间,林七生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
被烧死而后又重生什么的,也许都是自己做过的一个梦,是因为他对秦明煦对戚修然的执念太深而产生的一个梦。
却就在这时,有一个温热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拥抱的触感太真实,真实得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虚幻的梦了。
“七七!七七……”
是谁在叫我?
秦先生怎么可能会用这种语气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