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更习惯于不自觉地对自己脑海中储存的那些记忆加以修改美化,让它们变成更符合自己想象当中的样子。

甚至于,潜意识里就将加害者变成了被害者。

而与此同时,龙庭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内,秦明煦又一次将只剩了一点儿的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

烟雾缭绕中的他看起来有些憔悴,就连一向一丝不苟系着的领带也被他抽出去放到了一边。

他烦躁地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来,可是看着看着视线却是禁不住地扫向放在桌角的那一份文件上。

他已经知道了,林七生就是最合适的活体肾源。

或者说的更难听点,他的那一颗肾好像就是专门为了戚修然长出来的似的。

若是换作别人,威逼也好利诱也罢,秦明煦总会有办法把那样合适的肾源搞到手,而后让修然活的更长久些。

但,为什么偏偏是林七生呢?

林七生,林七生,最近他每晚梦到的人也全都变成了林七生。

他眼睁睁地看着梦中的林七生是怎样卑微却又竭尽全力地爱着那个“秦明煦”,那么炙热而又一往无前的深深爱意,令梦外的秦明煦看得又是嫉妒又是心疼。

嫉妒的是梦外的林七生并没有那样深刻地爱过自己。

心疼的是梦里的林七生太卑微太凄惨太坚强,也爱的太用力了,用力到,甚至会让人觉得贱!

梦里的林七生满心满眼他的整个世界,似乎都只有一个“秦明煦”。

可梦里的秦明煦,却只是把林七生当成了是年少时的戚修然的替身,纯粹的发泄物,可有可无的小玩意儿。

高兴时就逗弄下安抚下,不高兴时要么彻底无视,要么直接就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