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煦。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艾米不由深深地看了戚修然一眼,她相信修然也是能够想到这里的。
如果是从前,她能够坚信秦明煦肯定会愿意为了修然而去逼迫林七生捐肾的。
但是现在,她真的不能确定了。
感情本就是最复杂的事情。
“我已经查过了,在肾移植的供体之间,以近亲供肾成功率为最大。”
艾米神色有些紧张地补充了一句。
她希望修然平安。
“嗯。”
戚修然随意地应了一声,手里仍旧在翻看着那份文件。
“明煦那里,要不要我帮忙?”
艾米试探性地询问了一句,却见戚修然神色淡淡地发问道:“你猜,他知道了吗?”
这个他指的当然就是秦明煦了。
“阮德泽在搜查资料上一向很有一套,应该是,已经知道了。”
艾米轻柔的嗓音在戚修然的耳畔响起,低着头的他神色复杂难辨。
微风吹进病房内,撩乱了他的发丝,也撩乱了他的心。
“我给剪剪头发了。”
他抓着乱跑出来的那一小撮头发,语气轻飘飘的。
这一天秦明煦难得地没有过来看望戚修然,只是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诫他要好好休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