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扶远站立在花圃中间,身上沾满鲜血,他的表情狰狞疯狂,眼底猩红。
见到溪焱,他嘴角牵起一抹病态的笑容。
溪焱嫌恶地皱起鼻子。
“师尊。”何醉走到贺兰旻身边,神情复杂:“他为何突然入了魔?”
“执念太深。”
“执念?”何醉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后看向溪焱,“溪焱认识的他,是三百年前的他。而今他已转世,前世记忆全无,如何会对溪焱有执念?”
溪焱感受到何醉的目光,立刻摆手:“你别看我啊,我可没对他做什么,我也纳闷呢,当时我去救他,他对我似乎放心极了,没有一丝犹豫就和我走了,像是对我很熟悉。”
而溪焱说话间,程扶远已经慢慢向他走来。他如今不过不惑之年,背却佝偻得像一个七旬老人,头发花白,只剩一双眼还亮着些许光芒。
“溪焱……溪焱……”
程扶远声音嘶哑,如同砂砾被反复磋磨一般,听得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溪焱抖了抖身体,怒道:“离我远点。”
眼中厌恶直露。
若是阿晋,溪焱定然不会如此。溪焱对阿晋有愧,他被慕生野封印在大泽山时,总会想起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想到他单薄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只为替他拦住仙门中人;想到自己对他说会回去找他,可人间百年,阿晋孤独终老仍没有等来他。
他的恩情,溪焱终是辜负了。
所以面对如此不堪的程扶远,溪焱仍是没有狠下心取他性命。
也是因为他的犹豫,才让看守他的小妖命丧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