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爱我之人早就已经死了啊。”
贺兰旻闻言一顿,他看到慕生野眼底的哀伤,莫名地心尖泛起一丝颤意。他忽然控制不住地抬起手拂去沾在慕生野鬓角的碎发,说道:“若你觉得孤单,亦可将我当成你的朋友,只是轻薄之话就别再说了。”
被贺兰旻触摸到的地方隐隐发着烫,慕生野鞠起一捧水,扑在脸上,冰冷的潭水短暂消除了那股热意。
他看着贺兰旻离去的方向,低眉笑了一声。
“什么轻薄之话,我那可都是发自肺腑的表白。没想到你与沉章一样都油盐不进,比起对我有着师徒情谊的沉章,你却更加难以亲近。”
真是太难了,也不知他作为阿声还能留在静云宗多久。
说着,他仰倒在潭水中,一时间溅起巨大的水花。慕生野将整个身体都沉入探底,闭上眼暗自调动周身灵力,借着冰冷潭水的极阴之气,为自己调理内息。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慕生野已在静云宗待了一月有余。如今春回大地,静云宗各处山头都冒了新绿,遍地花开不歇。
只是隐翠峰还在落雪,院中的梅花依旧常开不败。
那日贺兰旻说了那些话之后,慕生野也不再强行推进他与贺兰旻之间的感情了。
毕竟感情这种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
这天,贺兰旻在梅树下舞着剑,慕生野坐在一旁的石桌旁喝茶。
贺兰旻身姿潇洒俊逸,蕴含无穷的力量。一把平平无奇的木剑他在手中似有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木剑挥出,空气中凝出一道淡淡的剑气,击落树上的梅花,花瓣随风飘扬,一如下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