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冬和同学们都觉得乱传谣言的人心肝坏透了。
而且他们昨天借了人家的小拖车,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今天都应该多照顾云岫一些。
云岫不知内情,问道:“那我们赶快出发吧?”
假如因为等他导致一起迟到,他以后都不敢让人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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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桐村之所以成为z大的写生基地之一,景色之美不必多说。
晨光初照,鸟雀叽啾替换蛙叫虫鸣,金轮自层叠山峦间攀升,冲破云烟雾渺,原本昏暗的山溪丛林被灿金光芒笼罩。
金红、黛青和渐变蓝,师生皆沉浸在“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的色彩变化中,手上动作不停。
云岫面前架着画架,一边犯困一边画画,画出来的作品可想而知。
“你这画……”
突然,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质疑。
云岫身体一僵,这才看到斜前方的许冬正疯狂给自己使眼色,但他刚刚困得眼皮耷拉,根本没注意。
转眸看画,他自己都沉默了。
线条横七竖八,色彩东一块西一块,压根不搭噶。
云岫只好胡诌:“老师,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欢毕加索大师。”
老师似乎也被镇住了,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说:“很有自己的风格,哈哈。”
干巴巴的笑声传开,没人附和,生怕下一个就被检查作业。
为期十五天的写生,三天都在车上,剩下十二天,一半时间画早晨,一半时间画傍晚,没有硬性规定必须画得怎么样,起码对自己的作品言之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