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弄到火药来炸铁轨的,当然不是普通的闹事工人,但这件事到底没有严重影响铁路的修建,加之又并非京城这样天子脚下发生的事情,上下级官员们自然是能瞒就瞒,力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朱常添不由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面上还是不显露,只是半开玩笑道:“放心吧,你距离出师还早得很,到时候肯定已经是天下太平了。”
朱常洲哼了一声,随后道:“哥哥也要小心才是,听说两厂的机器前些时候出了事故……”
“放心吧,你哥哥如今早就不是学徒了,这样危险的事情轮不到我。”
“那就好。”
兄妹两个说话间,仆人已经快步跑了进来,道:“大爷,二娘,阁老到街口了!”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一同起身去街口迎接久违的母亲,心中都不免有些忐忑。
母亲离家四载有余,虽然一直有书信往来,但如今到底是什么模样,他们终究是一无所知的。
有皇帝的授意,朱翊镜回京的场面极大,有专门的官员迎接,朱翊镜身着红色常服,上面缀一块缂丝锦鸡补子,头戴乌纱帽,胯下白玉骢,看着颇为威严。
但兄妹二人却能够看得出来,母亲发间已经有了银丝,更不用说眉梢眼角生出的细纹。
看来这四年在外平叛的日子也并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