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德瑛认真地说道:“人之一生,最怕心中有憾。况且祖母已经中举,再考贡士也是常理,换作是别人,难道会放过这个唾手可得的好机会吗?”
闻言,王笑兰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孙女,许久之后才微微颔首,只是她的眼底似乎有一道亮光。
其实卢安夫妇也并非反对王笑兰继续参加春闱,但王笑兰而身体摆在那里,比起登科与否,他们更在意的是王笑兰的身体健康。
“这件事到底是祖母的一桩心病,既然有这个机会,我们为什么不成全祖母呢?”卢德瑛郑重地开口道:“自从祖父不在后,祖母平日都孤身一人在家,也就只是陪我的侄子侄女们玩耍罢了,若是长此以往,只怕祖母会积郁成疾,倒不如让祖母借此多出来走走,既能散心,又能舒心,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至于祖母的身体,既然瑛儿已经回来,便交给我亲自照顾吧。”
见女儿思虑周全,卢安面露欣慰之色,道:“这几趟行商下来,咱们家的瑛儿果然长大了不少。”
卢德瑛走到父母之间,挽着他们的手臂,道:“那是,瑛儿之后还打算去靖海探望姑母呢。”
“要不是家中事务繁多,我和你母亲也想同你一起出海去,不仅能探望你姑母,也能顺便去外面玩一玩,看看这海上的世界到底有什么意思,引得这么多人都想出去看看。”
“将来总有机会的。”
有了家人们的支持,王笑兰的心情反而轻快许多,每日读书锻炼,又陪着卢德瑛查看账簿、上街采买等等,祖孙两个其乐融融。
熙载三十三年,王笑兰入京参加春闱,卢德瑛这个孙女也陪同在侧,一位年事已高的妇人参与进士科考试,身边陪着的还是孙女,确实有些显眼,不过几场考下来,考生们都“元气大伤”,自然也就无人在意这些了。
待到殿试之后,金榜揭开,王笑兰中三甲八十一名,虽然称不上名列前茅,但也是榜上有名。
更不用说王笑兰如今年事已高,身体素质早已经不能与年轻人同日而语,却仍旧能够脱颖而出,可见她的老当益壮。